沈瑜以为自己说出真相,祈亦深会有所动摇。
可只得到祈亦深一声怒斥:“放肆!”
他甩袖挥出一道猛烈罡风。
沈瑜又一次被打飞!
她倒在榻变,唇角流出一丝鲜血,红得刺目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胡乱攀扯!”祈亦深眼中满是浓浓的嫌恶,与厌弃!
沈瑜忍着疼,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她嗓音发颤,透着一丝祈求:“是真的!那次我偷偷跟着神君,见您受伤掉在湖边,魔主又在四处搜寻您的踪迹,便将您藏在湖里,自己只身去引开追兵!只是当我回来的时候,神君已经不见了……”
从前沈瑜不说,是不愿被他误解为想挟恩图报。
祈亦深救她一命,她还他一命本就是应该的。
她心甘情愿之事,又何必开口告知?
可她怎么也没有想过,会被沈瑾趁虚而入。
沈瑜原以为听了自己解释,祈亦深会信她几分。
哪知,他竟是冷冷勾唇,讥讽道:“你说的这些,阿瑾早就与我说过!”
沈瑜瞪大了眼,浑身一僵。
祈亦深不想同她再多废话,冷冷斥责道:“整日心术不正,所以千年来修为才会没有丝毫进步!”
这话仿佛一柄尖刀深深扎在沈瑜胸口,猛地割开一道口子,剧痛汹涌而至。
她是为了替他抗下火毒,这些年修为才会倒退啊!
沈瑜面色惨白如纸,身躯摇摇欲坠!
她眼中带着泪,泪珠滚落,与唇角的血迹混在一起,整张脸染成妖艳的色彩。
祈亦深决然离去。
沈瑜踉跄着起身,跌跌撞撞的朝沈瑾所在的金池殿而去。
金池殿。
沈瑜推开殿门,就见沈瑾正倚在榻上把玩那片龙鳞。
目光一刺,沈瑜缓缓走近沈瑾,哑声问:“你怎能欺骗神君五百年前之事?”
沈瑾收起龙鳞,眸底闪过一丝不耐:“因为你不配啊。”
未曾料到的答案,让沈瑜呼吸一窒。
沈瑾缓缓起身,目光轻蔑地打量她:“神君爱的是我,哪怕没有那件事,他也只会爱我。难道你妄想他会垂怜你这丑陋卑贱的黑鱼精?!”
这话如同狠狠一巴掌,将沈瑜最后一丝尊严给击得粉碎。
莫大的悲哀将她淹没。
是啊……沈瑾说的没错。
哪怕知晓真相又如何?高高在上的龙神只会爱上天生高贵的锦鲤仙子!
是自己,不配!
沈瑜惨白着脸转身要走,就见沈瑾随手拿起一只茶盏重重摔在地上。
啪!
沈瑾轻轻笑了:“你这个贱婢,竟敢摔碎我的杯子,给我去到外面跪着!”
熟悉的一幕,令沈瑜仿佛回到了幼时的噩梦。
这样的颠倒黑白,她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。
沈瑜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到麻木,可身躯还是止不住阵阵发颤。
她闭了闭眼,沉默的一步步往殿外走。
深夜。
沈瑜在殿外跪到无人看管了,才艰难的站起身,一瘸一拐的往金鳞殿走去。
她已下定决心,去和祈亦深辞别,就彻底离开天宫。
她本想去远远瞧一眼,却没想到殿内还点着烛火。
祈亦深尚未歇息。
沈瑜轻轻敲了敲门,许久没得到回应,便推开门。
然而大殿内的景象,使她不由屏住呼吸。
只见祈亦深靠在桌案旁,一手支着额头,面容泛着异样的潮红。
沈瑜吓了一跳,连忙跑上前扶住他:“神君,您怎么了?是不是旧伤复发……”
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掌心,沈瑜下意识往后一缩。
“是你……别走……”
祈亦深低喘了两声,竟是伸手一把拽住她,将她往床榻上一推!
“神君!”
下一瞬,沈瑜的惊呼被一片温热尽数堵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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